罗剑镔|种菜记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31 11:26 阅读(4)
罗剑镔|种菜记
我不是少爷公子哥,锄园栽菜的活计却也干得不好。我知道这一门功课必须得补。不然,以后就得喝西北风去。
趁着这阵子还没上班,我也逮着机会来学种菜。
原以为种菜是件容易的事,就是挖一方土,再撒上点种子,施点肥,浇上水。等它长出苗来时,移栽到土坑里就成了。可是,真正动起手来发现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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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垦荒。要把一块肥地整出是要功夫的。我扛起锄头一下一下地深挖。母亲告诉我要把上面的草丛全翻过来覆盖住,这样让草沤烂可以当肥料。否则那些野草会继续生长。我挥舞着四齿靶头如雨点般地破了荒,这时大汗已经是泉涌。本以为母亲会夸几句,哪想她说我这是缺乏锻炼。“这才是第一步,歇气还早着哩”。她没休息,我得继续。
我又拿着锄头将大块的土壤给锤碎、整平。这有点像捣蒜。想不到细细的土壤中养分挺充沛,不时爬出像筷子粗肥肥的蚯蚓。它们可是农夫的好帮手,种地第一功臣。要知道,是它们在疏松土壤结构和制造大量有机肥。我好不容易将土圪瘩敲碎,我问母亲可以撒种了不?她头也不抬,继续拣拾着土里的东西。我问她在干什么,她回答拣草,我一见那是形同马齿苋的一种野草,土名叫革命草。拣它做什么呀?母亲讲:“别小看它,一旦它扎了根,再发展起来,这一片土地就是它的地盘了。”听起来那可怕极了,是得将它清除干净。我也跟着母亲拣拾它们。拣净了之后,母亲捶了捶酸疼的腰背。从衣兜里取出一包种籽,是苋菜籽。这一带有句俗语:夏日苋,赛鸡蛋。红红的苋菜,放点大蒜瓣,煮熟了特香特营养。我今天亲手把它种下,真有种特别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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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菜籽像天女散花一般均匀地小心翼翼地撒落着,尽量让每颗种子都在地里安家落户,再稳稳当当地生根发芽。我们撒好了种,母亲接下来要我挑了担鸡粪过来。好臭,我有些作呕,但没有粪臭,也是得不到菜香的。所以我强忍着,也伸手抓着鸡粪细细地覆盖在了菜籽上。有了肥料,菜籽就像坠地的娃娃看到了母乳,生长有了保证。母亲拿瓢浇了一遍水。就与我拿了块薄膜为它们撑起了棚子。母亲讲大棚可起到保温作用。现在三月气温还低,不能让外面的寒气冻坏了种子。现在大棚蔬菜很流行,市面上经常见到反季节菜,原来这都是“大棚”的功劳。我们忙了一上午,终于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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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急忙跑去见它们长出来没有。发现没有丝毫动静,我没精打采地回到家,母亲一问干什么去了?我如实回答,母亲笑我傻,她说种地不像工厂生产加工,可以马上见成果。得用耐心去等。一般五~八天左右才会有东西可见的。原来如此。可笑我真是太性急了。一天太阳高照,气温回升,母亲叫我去帮忙掀薄膜,我差点就忘了它们。它们既冻不得又热不得,像襁褓里的孩子,需要特别呵护。幸亏它们遇着母亲了。当我掀开薄膜时,我兴奋地叫了起来,它们冒出来了,不少地方都出现了一簇簇像火柴头大小的红芽,那正是久违了的红苋菜。它们还没完全睡醒,还伸着懒腰,韵味着土壤里的美梦,这梦迟早会实现的!因为我们都是圆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