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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秋（外二首）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19 06:35 阅读(2)
 惋秋（外二首）
 
文 / 马万东
 
◎惋秋
 
几代西海固的女人哟，洗呀洗……
跌进溪流、山泉、震湖、清水河里的天
洗蓝扯展晒晾于黄土山尖
怎么也洗不净的几朵汗渍
始终在我心里飘摇
几十年积攒的绿哟
终将空寂的枯黄苍老成秋
我站在冬的渡口
看一场场霜
如何将一个人的两鬓描染斑白
步履编导蹒跚
不管你曾高贵或卑微，富贵或贫穷
 
收完庄稼的黄土山丘
裸露着干瘪的乳头
你攥紧青春与中年的日子
挤出奶水喂养庄稼
你没有阻拦去向远方的脚步
一遍遍捡拾留在你胸膛上的唇痕与脚印
 
面对暮秋
我已失语
词典里找不到一个写你的词语
我虔诚地跪倒在临冬的大地上
赎罪忏悔
 
◎雪夜
 
风吹斜雪的身子
挨挨挤挤，密密麻麻
路灯，瑟缩地冷清
我身后一串孤单的脚印
正在消失
生长雪地里，灯光下的影子
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一个人走在通往火车站的街上
怎么能听见
雪落的声音
我听到了
树枝咯吱吱地躬腰声
怎么能听见
自己的心情
我听到骨胳里水翻滚的波涛声
 
急躁的雪
似乎要在今夜，填平
这世道的不平
我将远行，在这雪夜
我要用我的双手，捂热一个家庭
捂热一颗颗冰凉失望的心
 
雪不停地落着
一串足迹径直地雪夜延伸
……
 
◎真假
 
热电厂
一车车黑色的煤
 
烟囱钻进云层，在逃避什么
细数烟囱上空升腾的白烟
看它们如何纺织白云
 
我黑色的心披上白色的披风
我便成为白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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