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冬天，父亲走了/ 父亲没有来得及给皮袄打布面子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5 17:29 阅读(1)
就在那个冬天，父亲走了/ 父亲没有来得及给皮袄打布面子
皮袄
刘永军 蓝色铅笔刀
父亲说：给我的皮袄打个布面子吧
暖和点，也体面点
我说：你有空
去问问街上的张裁缝吧
就在那个冬天，父亲走了
父亲没有来得及给皮袄打布面子
我翻看了一下父亲的皮袄
腋下有一个洞。披在身上试了试
很沉，像山一样压在身上
母亲用纸剪了一个皮袄
让我烧在了父亲坟前。我一边烧
一边想：用不着张裁缝了
在那边，不知道有怎样的风在吹
怎样的雪在下
关节炎
我的关节炎犯了
和妈妈的一样——在下雨前的
两三天，我的膝关节
就开始僵硬，疼痛，无法曲直
走起路来，有点跌跌撞撞
身体只能大幅度地摇晃
和妈妈一样，我坐下来时
习惯于捶打膝盖和后背
望着远处的云朵，说：要变天了
我老了。时间固执地
把我推上妈妈走过的那条路
我佝偻着身体，一瘸一拐地
走进丝绸般柔滑的夕阳
和我多年前离开的
妈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