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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初冬的村庄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6 17:09 阅读(1)

 犹记得初冬的村庄

 
作者：孙延鑫
 
犹记得那个初冬的村庄
像雄壮的树蔸扎根于原野边沿
大地的血脉从山脚绵延至此
 
信步游向儿时梦境
眼前是一栋密不透风的旧屋
潮湿的霉味像蟋蟀在草间叫
纤细的灰土在四射的光柱里翻卷
 
随手推开窗户
以手支颐眺望远处
屋门正面的那条春河
在季节的匆匆脚步中
渐渐干枯
河的尽头是圆镜般的海
渔夫心口涌现远航的波痕
渔船在遗梦中搁浅
 
屋后 几树枯桠笼成扫帚状
清扫灾年的积垢和尘灰
一汪碧泉汩汩流动
焦渴的田地为之癫醉
绿芽在明暗交接处肆意生长
 
屋外的村巷挤满异乡的旅人
他们在午后的钟声中挑起行囊
发动摩托车
在田陌小道上
溶入浑黄色的浊烈日光
 
市声在黄昏苏醒
摆摊的卖主咀嚼菜芽
吆五喝六
招徕霰弹般迸射的客流
明黄色土路熙来攘往
归家的乡民荷锄而过
脸上绽开细密的笑纹
他们的身后
是粗犷热烈的金色原野
 
村庄浸沐在夕阳的残照中
家家户户的炉灶升起不灭的焰火
烟柱从屋顶笔直地腾起
碗碟乒乓撞着响
院落人语喧动
晚宴已随日落铺好
尘封的年月里
是否所有记忆中的油饼都百食无味
 
馍馍在炕桌躺好
咸菜与酱油伫候多时
晚归的父亲母亲
盘腿交代一天的家事
黄褐色眼珠里刮起风暴
拂过伯父家的窗帘
卷起祖父祖母的合照
朝着红赤赤的夕阳
烈炎炎地奔跑
 
你用游丝般的嗓音呼喊故乡
故乡高戴斗笠在田滕上走
身躯溶进日落的光影
你接续呼喊
用锈铁般苍凉的嗓音
故乡忽而回首
绽开了
和父亲母亲一样亲切的笑颜
那就是你 封存于记忆中的
永远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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