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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会落在你脸颊流淌(外三首)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8 12:55 阅读(0)

 春光会落在你脸颊流淌(外三首)

 
四川
 
向枫
◆春光会落在你脸颊流淌
 
阅读你额头的柔情,已是数九寒天
北方冬来得太早
我躺在南方一根胡弦上流离失所
只有用仅存的一点余晖打发光阴
常常披上霜衣,看冷冷的月光落进你袖口
思念便会牵动这座城池
 
冰寒地冻的夜,时空脱光了盛装
我甚至扛不动一句诗为你沐浴
为你洗去凡尘中的一切碎片
我再次绑架欲念的焰火,把杯中酒烧得通红
一口一口吞下去,融化每根僵硬的血管
驱赶羊群奔向你毡房,然后升起一炷炊烟
 
我皮囊里的情诗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雪花掠走
岸,变得狭长而深邃
你静静地站在寂寞与茫然的交接处
挥舞白丝巾,偶尔用牧鞭触痛我远山和嘶鸣
把春放在下一个路口,轮回
多么渴望一束冬阳刺穿血骨,跳跃、蹦跶
 
而风标已被你牢牢攥在手心
冬雪过后,春光会落在你脸颊流淌
我毛孔里的所有根须会长成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碎花
围着你芬芳吐蕊
 
◆枯坐夜里,同远方对饮
 
天渐渐暗下来。夕阳用余晖锁住了喧嚣
风和影子在四野辗转奔走
秋的信物被冬一次次拈上锯齿
许多过期的秘密需用三尺黄叶紧紧焐在胸口
等漫天飞雪,枯坐夜里同远方对饮
 
搜尽愁肠也觅不到佳句为日子排序
只有珍藏心中的蛙鸣偶尔泛起涟漪
一种刻骨的疼在房间里走动
我勒紧呼吸,倒出一坛陈年雾水默默地突围
不想在寒夜里迷失,身陷绝境
 
匆忙中,提笔写下你的芳名
透凉穿越窗壁没过半膝,却依然没听到你回音
那么,该如何撕碎这沉甸甸的郁闷
以冬天的名义给心率和呼吸赎得一束光亮
邮寄给漫长的清苦和遥遥无期
 
风终于停下来。我如一块磐石镶嵌在夜里
任凭荒芜一遍遍锲入
我不会轻易挪动身子惊扰这难得的宁静
更不会咳嗽,吹飞春归
好在,你一直萦绕我的悬崖徘徊逗留
 
◆苦难在冷艳中凋谢
 
雾霾如一床羽绒被
裸露在外面的脚趾已触摸到冬寒
小雪伫立山头,轻轻地擦洗滑翔梯
万籁寂静。有一种隐情被越冬的小鸟衔回旧巢
我沿着一丛丛枯草堆翻动劣迹
 
握住冬的骨头,欲言又止
时光就这样迟钝下来
有千百具凝霜的锯齿高高抬过头顶
我必须踮起身子,迎接新一轮征程和剧痛
让苦难在冷艳中凋谢
 
已无力重新踩回到原地
那些狰狞的冰渣裹上了厚厚的染色体
枯木、荒丘齐刷刷地摆放进诗的扉页
塞满冬的每一个出口
我整理好辞令,在夜色的翅膀下黯然回放
 
聆听对岸,每一处关节铮铮作响
我羞愧于这空荡荡的荒凉
无法拒绝任何一束雪域之光
远端,尘世安然无恙
凝重的根部却堆满了厚厚的哀思
 
◆霜露落进相思的皱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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