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 父亲去了哪儿
父亲成为记忆中的名词（外一首 ）
月亮红
快过年了 父亲去了哪儿
木板床下 那双39码的黄胶鞋
还在疑惑地对望着
不知何去何从
沾附的泥土还那么新鲜
这对患难兄弟 曾陪伴父亲
走过太多遥远艰难的路
此时 就连它们
也不知道父亲的去向
父亲是个细心而厚道善良的人
它们绝不会 是被忘记或遗弃
劳碌一生的父亲 大概
是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歇息
便光着脚 悄悄走了
免得在去的路上
不小心留下点什么
而再受打扰
父亲不见了 他从此
成为记忆中的一个名词
冬天之后
腊月25 再坚持几天
就是农历的新年
而久病的父亲 没能等到
他走的那晚 群山和树木
也把泪水凝成大片的白
跟我们一起顶上头 披在身
父亲走了多曰
他种下的玉米高粱
还挤在屋檐下晒太阳
因为它们的存在 土屋
还有一些家的温暖
我没有急于把它们卸下来
也不曾驱赶和惊吓
趁机偷食的鸟雀儿
我知道这个冬天之后
再也没有 没有谁
把收获的稻谷晾晒在这儿
往后 这些鸟雀们
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