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寒冬 / 一片一片地憔悴
家门口树上有只鸟巢
金家
等不到寒冬
一片一片地憔悴
母亲用一把旧扫帚
一张老锨和一个烂箩头
数着日子
见天将落叶归置
母亲不忍心
点火烧掉
那里边有春的青葱
夏的厚实
还有暖暖的秋日
水池边遗失的那一片
叶脉已陈腐
经不起我们姐弟去捡拾
就像一次次传阅的
那张CT胶片
是衰老与抗争的战略图
老树秃了
鸟巢像眼睛突出
黑黑的布满了干枯
留守者经不起招呼
风一吹
庭院就洞开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