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外五首）
周晓明
雪山站在人间，身披太阳的光芒
这边茂密的植被经过一场大雨瞬间长出了丰硕的果实
那边牦牛在咀嚼天边的青草，经幡飘扬
雪山不知疲倦
站在我们心怀和绿水青山之间
这雪来自几千万年？还是十几亿年？
它使我们寒峭、温暖
看到遥远、抓牢现在
走过一路崎岖的陡坡
脚踩春夏
茶坊
茶坊高楼林立
40多年前汪曾祺先生在这里淘过厕所
他写了《七里茶坊》
他说“他很喜欢茶坊”
那时我还在上初中
茶坊还是农村
行人稀少，没有商场和楼房
如今茶坊跑满了豪车
音响里有歌声和商家促销的浪潮
作家已经故去
我也成了老人
茶坊还叫茶坊
没有了昔日的宁静
哪一个茶坊更好
这要问自己的心灵
时间能改变一切
不变的是时间本身
乌兰巴托
火车快出不了大境门
牛车慢一年一趟大库仑
——民谣
驼铃响起
辘轳车走出大境门
张库大道千山万水在草浪上逶迤
车上是茶叶、布匹、美酒和瓷器
前方是乌兰巴托
篝火暖、琴声颤、夜深沉
一滴泪水从心尖上掉下来
星光闪烁
火车头
汽笛紧促、雾气狂喷
火车在草浪上飞奔
窗外面闪烁着不同的风景
对面的姑娘很年轻
转眼间100年过去了
耳畔依然响着火车的声间
我把书信寄向远方
去追赶转动的火车
绿皮火车风驰电掣
车厢里却没有我有身影
白土窑的夜
有一个地方长满了莜麦和青草
那里的夜能听见星光闪动的声音
胡麻在开花
马儿在吃草
姑娘的脚步轻盈
踩碎了银河的水波
这一夜好短晃花一现
这一夜又好长
风吹长发
风吹长发十万米
这意象充盈着我的心灵
长发的云彩把天空擦亮
明媚的阳光在长发上滑翔翱游
大风与长发一起翩翩起舞
黑色的丝绦居然有花香
千生万世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首小诗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