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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沉寂，一半的悲伤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7-18 15:46 阅读(7)

一半的沉寂，一半的悲伤

四川 | 梁生龙

1

梦回故乡

在村庄，与大山对话

诉说前尘过往

风往北吹

一次又一次地拉长

树木枝叶的影子

树下无名的野花举着细碎的花朵

小心地接住散落的阳光

溪水浅浅，清澈见底

一片流云、一场春雨、一只鸟雀

用一口浓浓的方言

唤醒老井和饮烟

夕阳、小路、牛羊一起赛跑

穿梭于羊肠小道

奔向万家灯火

被外出脚印掏空的村庄

此时格外空旷

老屋的墙，自上而下

像干裂的木柴

顺着纹路悄然裂开

这越来越沧桑的老屋

该有多痛

我像一颗画在墙上的种子

一出生，就承续着

一半的沉寂，一半的悲伤

2

苦楝花飘在风中

黄昏的故乡，苦楝花飘在风里

五十多年前，花飞过

我的眼睛，那时

还不知道它的名字

五年前，我们一起坐在树下

看苦楝花飘在风中

五年来，穿过

卷缩在小小琥珀中的世界

我看不到你，你也从未离开过

时间锁住了日晷

苦楝花也仿佛从未开过

3

土地，托起父亲的一生

头俯向土地，背留给天空

此刻的你

弱小的身体里滚出雷鸣

黄河之水流过额头

在一块巴掌大的地图上

来来回回，日夜奔忙

几十年的悲欢

被一根长长的使牛棍

反复磨得透亮

苦楝花谢了又开

你收割庄稼，岁月收割你

昨日的白发

落入今日的土地

怀揣袓坟燃香上的祈愿

轻轻磕出烟锅中残存的灰

揉着眼角的尘土

向稻子、麦穗低语

这一辈子，我一刻也不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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