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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一颗远星（组诗）

作者：admin 发表于2022-01-26 23:42 阅读(2)

 遇见一颗远星（组诗）

 
四川
 
陈树文
◆很近的一颗星
 
远星离我们其实很近
她就在村西南的拐弯处
多少代人来来去去的风景
落地生根几千年，手指习以为常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她只是法华山余脉
之前我们时不时抵达，从没人怀疑她有名堂
之前我们总把她踩在脚下，也想踩出故事
之前老人说到欲言又止处，神秘空响
 
之前那个补锅匠时不时站上这个小土山
用一串铁片将坝子上远近村庄甩得很响亮
甩得孩子们提着破锅烂碗围紧争抢着甩
甩空洞年少一串，甩铜码白泥铁水补
 
他把蚕丛祭司祭祀的地方史缝补住
把古蜀山氏跪祷子孙承继的日子缝补住
祭司的证辞庄严肃穆响彻代递尖锤声中
码子码着孩子们的好奇，凝固生活
 
不大不小的星样土山，一层又一层神话
敲进补锅匠叮叮咚咚的实锤，敲长了迷茫
那些活生生的细节，在叮咚的回声里荡漾
丢失了子民们身影，一路繁衍岁月
 
习以为常的村西南土山，无人察觉
她从史缝中划过来，这片土地的神奇
以补锅匠的实锤回响成掌故词汇
很平常地在这里拐了个弯
 
2019.4.2. 草于川西听雨楼
2020.7.20. 修订于京都北土城
 
◆很远的一颗星
 
 
远星也离我们很远
我们一直都在追问，追寻
我们见到蚕丛时，他的神话最初是真话
如蚕本身，是一堆越缠越紧的丝话
 
我们却以简短的时间，将丝话缠了神话
情节在陶土上娓娓四散，时间的语言回流
好多古柏长了枯，枯了长，再枯再长不绝
穿透黄土层封土，把一串串久远的细节攥紧
 
蚕丛的儿子柏灌一遍遍重复，虔诚跪在这里
那些土陶，黍、稷、粱、秫、粳……鲜艳亲切
他把父亲的蚕母亲的丝，祈祷成一个大蜀字
在平原上环绕而流，浇熟春夏秋冬
 
远星的血脉穿透祖先，在很远很远的
地平线上蔓延闪烁，响声一片
补锅匠的锤与那串家传的铁
一直沿着历史敲过来
 
2019.4.2. 草于川西听雨楼
2020.7.20.修订于京都北土城
 
◆无论远星是远还是近
 
无论远星是远还是近
距离美不美不是我们直达的目的
太远会落入太多玄想，太近
也会使人更加市侩
 
他们躺在黄土坑道上，平整安祥地等待
洛阳铲与那些残骸的清理
小小心心地原样剝离着
不明就里的子孙后代
 
封土堆一层又一层的垒堆
由下而上由先而后的圣杰灵魂
入地上天地一代代打通直达始祖
沿着古蜀山氏后裔们的时间密码倒出
 
他们堆砌着惨绝人寰的农耕文明  
他们堆砌殆尽了谷物与鲜活生命  
他们把大盆地堆砌成一个迷样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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