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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一城终老,不负年少

作者:麦兜的幸福需要泡面* 发表于2017-09-13 15:49 阅读(1)

择一城终老,不负年少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一只黄狗。”茶峒的山城,便是沈从文笔下的边城。很多人错把湘西当成边城,很少人知道边城的真正藏身何处。
 
  如果你到达湘西花垣县,走进茶峒镇,便能抵达翠翠原先生活过的地方,一个仿佛只属于书里的那个纯净的边城世界。茶峒,苗族的聚集地,这个小镇,没有凤凰浓郁的商业气息和现代的物欲感,它的空气里,依然会有咸腥的鱼干味缓缓溢出。
 
  茶峒镇不大,一河清水,一山绿树,一群房舍,几十户人家,便构成了整个边城。可是,小小边城却有“一脚跨三省”的魔力,镇上的河水流过湘、黔、渝三省,相连的瀑布穿镇而过,鳞次栉比的吊脚楼临水分布;不知身后的林间藏了几个匪目的山寨。
 
  这里,承载着太多太多光阴的故事,那个善良的女孩是否还在痴心的等待那个在月下唱歌,在睡梦里用歌声把灵魂托起的年青人?我们不得而知。十几年的时光过去,或许翠翠依旧守着白塔,望向远方,等待着傩送回来;或许韶华已老,早已嫁做人妻,儿女成群;又或许傩送早已想通归来,和翠翠幸福地在边城度过一生。或许关于翠翠的故事并非真实存在;或许故事最后的结局谁也猜不透,或许边城的生活不存在于现实,但沈从文先生的笔下的边城确实存在,她有过太多美丽的故事,现在依旧年轻着,从未老去。
 
  边城,整个苗镇,原始宁静,与世无争。这里独立于现代文明,没有掺杂过多的烟火气。这里的每个早晨,都会有山风吹过,拂动着林间的薄雾;这里的人们,自己耕种,吃的大多是自家种的蔬菜米饭;这里的吊脚楼,也多是补补填填的纸糊破窗,泥补房檐;晨间暮后,房前屋后总是会传来几声清明的狗吠;茶余饭后,总能看到老夫妇在门前石子路上踱步消食,一前一后。家门口,时常能看到老人轻轻摇动着摇篮,照看着浅睡的婴孩。
 
  边城的水,几乎没有受到外界的污染,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拴着绳索的小船随着水波在水上左右晃荡,不时被水点打湿,木板颜色渐渐深了起来,里面躺着白色的丝网,网着几片落叶和水草。几只英气的鱼鹰,立在空空的小木舟上,反颈拨弄着黑褐色的羽。“嗖——”地一下钻进水里,抓起一只跳动的小青鱼,很快飞去,消失在一片青竹之中。晨间,大妈们总会在江畔放下背上的竹篓,用清水洗着刚从地里拔的萝卜和蔬菜,预备挑到早市上卖;夏日午后,不知是谁家的调皮小孩,叮咚跳进清凉的水里,惊起大大的水花。
 
  这里的生活气息大都能在石板小巷寻着,这是最接近当地日常的地方。这里石板街衔水沿山蜿蜒而上,仿佛一眼望不到头;这里的杂货铺,门口挂着两三个竹斗笠,垂着红色绣包,落下四五根丝络;这里很多屋子房屋頽壀,白墙斑斑;这里刚出炉的棕褐色的蒿叶紧拥着青团,徐徐冒出如丝的蒸气;这里贴着红纸的苗王、土司酒摆在门前,盖着青色花布,这里有老妪在石板街上弹着雪白的棉花;这里有老爷爷手握小铁锤,压住奶白的糖块,敲下一粒粒打糖,伴着清脆空灵的金属撞击声;这里用刀子刚切下的凉薯上,总是沾着若有若无的铁锈香。
 
  边城不仅仅有着许许多多的美丽的故事,更有着难得的宁静与质朴。若老后愿寻一处终老,来边城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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